你会是个什么样的妖怪呢

作者：程景春

来源：《新教育·校园版》 2020年第6期

文/程景春

一 奇怪的小蝌蚪

“西天取经成功后，俺老孙一直待在天上，要闷坏了，我还是下界耍耍去吧。”

悟空念头一起，立即变成了一只小鸟，来到了凡尘。悟空停在一棵灌木上。耳边流水潺潺。悟空定睛一看，灌木下是一条山泉。悟空有些渴了，他飞到水面上，就要喝水。不对！水流出现了细微的变化。紧接着，水底现出了一张巨大的嘴巴来。悟空赶紧飞起。

“妖孽，吃俺老孙一棒！”

孙悟空立即现出原形。金箍棒打在水面上，激起一串串水花，妖怪却不见了踪影。悟空来了兴趣：“你会是个什么样的妖怪呢？居然能躲得过俺老孙的金箍棒。”

悟空变成了一条小鱼，在水里游啊游，游着游着，他遇到了一只蝌蚪。这蝌蚪长相有点奇怪，个头有点儿大，长着小脚丫，从背后看有些儿像鱼。

“小蝌蚪，你好。”

“你好，小鱼。”

悟空和蝌蚪打了招呼，就往自己遇到妖怪的地方游去。蝌蚪喊住他，说：“小鱼，你不能往那边游。”

悟空一听，不高兴了：“我到哪里去，还用你管？”

小蝌蚪急得直摇头：“不是，不是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姐姐在那边。她可凶了，她吃鸟、吃鱼、吃虾、吃螃蟹，还敢吃蛇。你游到它那边，它会吃掉你的。”

孙悟空说：“我还是去看看吧。万一，你姐姐怕我呢？”

二 可怜的大螃蟹

悟空游到了刚刚遇到妖怪的地方。那儿紧靠石壁。石壁下有个洞口。悟空揣测洞里就应该是妖怪的藏身之处了。

悟空正准备向石洞内游去，却见河床上的石头缝隙里有什么在晃动。悟空刚要游过去，却听到一声霸道的喊声：“那是我先发现的。”

是一只大螃蟹在说话。

“你发现什么了？”悟空奇怪地问。

“好吃的！我早就闻到腥味了，不准跟我抢！”

大螃蟹挥起大钳子对悟空摇了摇，大摇大摆地向石缝那里爬去。

“大螃蟹，那不像是好吃的！”

大螃蟹冷哼一声，说：“你不就是想抢我一口吃的吗？”

“不是，大螃蟹，你快停下，危险！”

转眼间，大螃蟹就爬到了那晃动的东西跟前，伸出两只大钳子钳住了它。大螃蟹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起来。悟空早就发现，那晃动的东西实际上是一条怪鱼的尾巴。这怪鱼大约一米左右，灰不溜秋的，眼睛如同绿豆般大小，浑身滑溜溜的，扁头大嘴，还有四肢。悟空知道，这怪鱼晃动尾巴，是诱惑猎物上钩。悟空再次提醒大螃蟹：“赶紧松开！”

大螃蟹冷哼一声：“休想，我才不上你的当。”就在这时，那怪鱼抽回了尾巴，张开了大嘴。悟空清楚地看到怪鱼有三排牙齿。上颚两排，下颚一排。螃蟹来不及挣扎，就被这怪鱼咬住了。吃饱喝足的怪鱼向洞里溜去。

三 曾经跟恐龙一个时代

这张大嘴，不就是刚刚要咬食自己的那张嘴巴吗？自己可是齐天大圣，何必跟一条怪鱼计较。悟空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，准备离开溪水。就在此时，石洞内，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。真有妖怪，这妖怪还抢孩子！

悟空怒火中烧，变成了刚刚那条怪鱼，向石洞游去。刚游入石洞，面前黑影一闪，有什么东西向自己咬来。原来就是那条怪鱼。悟空赶紧避开，说：“你咬我干什么？”

“你来抢我的地盘，我不咬你才怪！”怪鱼又一次发动攻势。

“你搞错了。我是来抓妖怪的。”

“我的石洞里没妖怪，你别骗我了。”怪鱼吼叫着，又一次发动攻势。它的叫声，就像娃娃在哭。悟空摇摇身子，现了原形。怪鱼停止了攻击，说：“原来你是孙大圣！”

悟空嘿嘿一笑，说：“你的叫声怎么跟小孩哭似的？”

“很有特色吧？人们都喊我娃娃鱼呢。”

悟空放过了怪鱼，说：“原来你叫娃娃鱼。”

“我还有一个名字叫中国大鲵。也是人类起的。实质上，我们家族历史比人类历史要悠久。”

孙悟空一听乐了。

娃娃鱼说：“大圣，你别不信。三亿六千五百万年前就有我们了。那会恐龙还在呢。”

“原来，你的祖先跟恐龙曾经同处一个时代。”

“是啊。”

四 娃娃鱼不是鱼

“我刚刚看到一个有些像小蝌蚪的小家伙，它喊你姐姐，这是什么原因？”

“哦，我们娃娃鱼幼年的时候，很像小蝌蚪。”

“原来，你们跟青蛙似的，小的时候是一种样子，长大了，又是一种样子。”

“我们跟青蛙还有一点是一样的。”

“哪一点？”

“我们是两栖动物，青蛙也是。”

悟空惊讶了：“你不是鱼，是两栖动物？”

“是的，娃娃鱼不是鱼。”

看着悟空不相信的表情。娃娃鱼没有说话，游出石洞，往岸上爬去了。在陆地上，娃娃鱼果真和陆生动物一样自在。

“你在陆地上靠什么呼吸呢？”

“我们幼体，就是你说的那种小蝌蚪，在水里面游动，是用腮呼吸的。长大之后呢，我们可以用肺和皮肤呼吸。”

悟空赶紧隐身，跟在娃娃鱼后面。爬着，爬着，娃娃鱼爬到了一户人家门前。

悟空说：“你可真胆大。”

娃娃鱼说：“我可是中国才有的野生动物。人类在保护我呢。”

“人类会主动保护野生动物？”悟空正惊讶呢，屋里的孩子听到动静，出来了。

孩子说：“好大一条娃娃鱼，我要把它送回河里！”

知识链接：

娃娃鱼，又称中国大鲵，背面呈棕色、红棕色、黑棕色等体色，叫声如同婴儿哭泣，曾和恐龙生活在同一个时代，被人们称为“游动的活化石”。广泛分布于长江、黄河及珠江流域，是我国特产的珍稀野生动物，一度被列为极度濒危物种，现虽已经人工养殖成功，但野生种群还是十分稀少。在野外，娃娃鱼主要生活在清澈的溪流或者阴暗的溶洞里。